熵增之叹:薛定谔的迷惘

我试着将执念剥离,任凭那抹纯粹的镨绿在记忆里氧化褪色;
我试着将坐标抹去,不再仰望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灯塔;
我试着让自我坠入迷惘,看信仰在现实的引力场中寸寸坍缩。
直到世俗的筹码真切地横亘在眼前,
直到生存的重量压碎了乌托邦的穹顶,
我茫然四顾——
这人间的路,究竟延伸向何方?
为何越是极尽目力地追寻,真理的轮廓就愈发模糊?
为何随着认知的不断坍缩,换来的却是意义的宏大虚无?
我们穿梭于一场场经历,却如同发生退相干的量子,
在周遭的噪声与扰动中,无可挽回地走向消散。
万物皆臣服于热力学第二定律,
在不可逆的时间之矢上,万物注定跌入混沌的深渊。
面对这绝对的、宿命般的熵增,
所谓的未来,又该如何在无序中重塑?
我曾渴望立于万仞孤崖,以观测者的绝对视角,将宇宙的拓扑一览无余;
我曾渴望没入生死的修罗场,以血与肉的战栗,击穿存在的虚妄之界;
我甚至渴望跃出银河的悬臂,重置时间的指针,睥睨星辰的聚散生灭。
然而,薛定谔的方程早已写下判词,
物理的铁律,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枷锁,框定了肉身的极限。
在这冰冷、精密、毫无悲悯的自然科学之中,
在这浩瀚无垠的希尔伯特空间里,
我这具由星尘偶然拼凑的渺小躯壳,
究竟该在哪一个坐标,安放我的灵魂?
Categories: 感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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